写写电影《关云长》

好几年以前看的了。当时在电影院里看的,感觉就是莫名其妙。关羽打架不骑马,大嫂奇怪的感情戏,汉献帝、曹操、关羽之间完全和历史无关的怪诞关系,莫名其妙的主题(什么狼啊羊啊)等等。当时这类片子很多:剧情什么的都很混乱,就指着“有几个大牌演员”来吸引观众。

姜文语感和表演风格跟其他人都不搭。有的大陆演员自己会对桥段内的节奏有一种掌控性的效应,这种演员如果放进一群港片演员里,经常会让人觉得他们不是在演一部戏。无间道里的陈道明,关云长里的姜文,都是这个情况。

甄子丹有武打戏,但因为当时大家都还记得《杀破狼》、《叶问》这种比较高标准的武戏,《关云长》里的武打基本没有什么新意,至少我是没什么感觉的。甄子丹演戏局限性很大,连笑都容易显得过于敦厚,或者说傻呵呵(你看曹少钦就不笑,顶多假笑),要是武打上再没新意的话基本上就不太能出彩了。

然后这片子当时算是卖腐比较直给的。不过很尴尬,感觉就是几个大老爷们毫无火花地念叨腐台词。印象最深的就是姜文饰演的曹操在片子后面嚷嚷说关羽不会回去,刘备已经是老东西了,“而我,才是新鲜货色”云云。现在想起来也只是觉得尴尬。

我觉得这片子如果不在电影院看也许能好点。电影院里注意力比较集中,片中种种雷点会被放大;如果在电脑屏幕上看盗版资源,可以不那么集中精力,那么就可能会觉得许多地方无所谓。

那几年流行写作一些蛋疼考证文,我还写过半篇(没写完扔硬盘里了,后来也找不到了)关于关羽和曹操关系的蛋疼帖子,搞出一堆哗众取宠的论调如甄子丹名字里带“丹”,所以红牌都可以当杀;曹真可能是曹操和关羽的儿子,所以曹操给取名为“真”、字“子丹”,寓意“甄子丹”云云。还没扯完,自己都觉得无聊,就不想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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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言关闭了

“十五言”(www.15yan.com)最终在2018年12月21日关闭了。

我一直都很感谢十五言,感谢拉我进去的李子。

我在网上写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有十五言一家有编辑跟我对接过,也只有十五言一家当初在微博认证还比较稀罕的时候问我要不要搞一个。

我也很喜欢十五言的逐段评论功能,不仅适合放参考文献,也适合有针对性地评论。

我还很喜欢十五言的链接管理功能, 我可以看到哪些网站看我东西的人最多。

我对它没什么可抱怨的。它给我的比我给它的要多。我在它那里读到了许多符合(至少在那几年里符合)新媒体风格的内容,看到了当时令人惊艳的图文混排效果,也大致知道了这种内容“该有什么样子”——尽管我并不能去写这些东西。

还记得2014年夏天曾经召集过一次作者的线下见面会,果壳网来这里的一位老师说希望十五言能成为一个让写作者能够专注创作、互相批改文章、不太聚焦于点赞转发之类数字的地方。从结局看来,这个理想落空了。完全独立的自由写作者希望对自己的页面乃至网站有更多控制权,这些人退回了独立博客站点;在新媒体摸爬滚打较多的人发现公众号与微信用户,头条文章与微博用户距离更近;有一搭无一搭写东西的人因为“数字”的诱惑而投靠了知乎等等地方,有物质奖励和点赞刺激来鼓励下一步创作。大势所趋,不是所有的好想法都能有好结局——能恰当且有热情地表达对文字的看法的人本就不是那么多,能承载恰当且有助益的意见的内容也没有那么多(当然这一点在一切看似都很美好的2014年是无法预知的)。

也说京华风云

文三娃

娃按:

大陆纸媒闹春那会儿,新报纸的批量诞生,用雨后春笋来形容并不为过。

独行的晚报,身边突然多了一群伙伴——晨报、青年报、都市报、商报、时报、信报、导报……..

当初的风起云涌,如今的烟消云散,历史如同倒带电影,纸媒或将回到一城一张市民报的初始状态,或者,连这份唯一,都将保不住。

这是媒体形态演化过程中的必然。比如当年仅仅背靠电视台就能如鱼得水的广播电视报,生命倒计时已经到了读秒阶段,又比如团系的式微,已经不可能再维持那么多的各种青年报。

2017的岁末年初,仅仅一天,就有十几家纸媒宣布休刊/停刊。

延伸阅读

十多家纸媒宣布休刊停刊,另有多家报纸缩减出版周期

繁荣时期纸媒的幸福都是相似的,而式微年代这些死掉的纸媒,却各有各的不幸。


曾经领跑京城市场化纸媒的京华时报,从2017年1月1日休刊,告别纸质版,其“转型”的新媒体业务,维持至8月15日,终于放弃坚持,包括有一千二百多万粉丝的新浪官微 @京华时报 等新媒体渠道停止更新。

“你生,锣鼓喧天。你死,悄无声息。”

这是一位前京华员工的体会。

京华的报网以及人力资源,部分并入了北京晨报,却依然摆脱不了飘萍的宿命。

2018年8月27日消息,北京晨报取消了2019年的征订计划。

其中,纸版将出版至2018年12月31日,网络版预计于18年下半年停刊。

延伸阅读

又一家纸媒向移动互联网“缴枪”,《北京晨报》将于年底停刊

自92年浪迹京城,鄙人也是看到了广安邓南巡后,各路“市场化”媒体的风云际会,此起彼伏。

2010年前后的京华时报,风头之劲,大抵与采编团队里多出拼命三郎或三姐有关。

京华时报一度是京城待遇最好的纸媒,该报未婚或离异的记者编辑,在婚恋界是有很大优势的。

这张2010年的照片,记录了京华时报女记者被保安抬出采访现场。

2009年时,我还供职于环球时报英文版(Global Times),采写过一篇记者遭遇肢体侵害的新闻。当事人是摄影记者王苡萱女士,来自京华时报。

该记者在二炮总医院(现改名火箭军总医院)采访时,保安过来干涉,推搡记者,差点把她推下楼,把护栏玻璃都搞碎了。保安动粗理由是怀疑该记者“刺探军事机密”。

报道链接

Journalists assaulted in hospital

敬业且机警的王记者拍下了这张颇为生动的现场照片。

著名的抢笔事件也发生在这一年,被抢的也是一位来自京华时报的女记者,出手者就是那为思想觉悟比泰山还高的的封疆大员鸿忠书记。

那是京华时报“天生骄傲”的时期,亦因此承载了热切的期待。

“百年京华”之报业愿景,15年即颓。 说其夭折,亦不为过罢。

大陆无数的报馆和报人的一样,他们的兴衰荣辱、生老病死,自己说了不算,别人说了也不算,得听the Party的安排。

在时政社会报导领域,不论是赵姓的公媒还是误以为可以改姓的自媒,被收编被改编,或直接被喀嚓,都是不可逆的大趋势。

不管是做“百年大报”的自信还是“一出生就风华正茂”的骄傲,文人的浪漫情怀总是被“组织”的求是态度砥砺得支离破碎。

哪怕是所谓报业菁英,亦无刑罪案底,只要被组织处理过,一个有13亿受众的传媒大国里,再无一家媒体敢聘,这样的情形下再去想象报馆的风格或者报人的骨气,岂不尴尬。

在所谓“大是大非”面前,大陆媒体只敢也只能忠于两色——政权的红色和领袖的脸色。

真没有所谓报业的春天,也没有所谓黄金的八十年代, 即使是好多“自由派”文人一提起就热泪盈眶的紫阳归来,也还是不行。

国人做事论人,好大喜功,所谓“万岁”、“百年”,往往促反,一语成谶。

“万岁”爷们的尴尬,莫过被广场展览,身不得入土,魂不得归乡。而“百年大计,质量第一”之时令建筑,多少已成瓦砾?

鄙人生于文革,父母是困于乡间的臭老九,文化富裕而营养不良,余虽足月但仅重三斤,乡人思忖,此孩或早夭。而欣欣然自我生长,如今也不惑有三矣。

掐头去尾算计鄙人记者生涯,愈17载,或超京华阳寿两年。

嗟乎!透视世事,不妄自尊大,亦不妄自菲薄,天马行空健者衰,无予无求自在活。

最近的京报风云,有京华如期而至的“安乐死”,也有新京老社长的突然离职,有同行谓之“报灾”,窃以为夸张了。

新京报的横空出世,不是要恢复而是要区别于老“京报”的时代;戴自更先生的离任,也不过是一位正局级干部的换岗。

几间纸媒的生死,几个社长的变化,不过大时代下的小涟漪。

是为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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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人漂亮话与民族自尊心

全民学习

『炎黄春秋』易帜记

谈笑风生十六年

请酌情停止称呼新华社为“国社”

娃厨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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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食堂档口的起名策略

学校的几所食堂这学期纷纷推出水煮菜品的档口,估计是承包给外面私人开办的吧。菜品本身大同小异:一份肉或鱼,加上焯熟的菜底,浇上炒制的油汤。大约因为学生要求并不高,这种变相的小炒颇受欢迎。不过我的重点不在于菜品本身怎样,而在于这些菜品的“衔号”——几家食堂的水煮菜品档口各自有广告牌子作为招徕,并且都起了响亮的“字号”。

第一家档口是这学期初开设在教工食堂二层的,名字叫“梁山水煮”。“梁山”大概是取材于《水浒传》的“梁山泊”,用意可能是要营造一种豪爽的“匪气”,表明这道菜“生猛”。仔细一想,作为川菜菜式的水煮牛肉,套上一个山东的名称,颇为不伦不类。至少,设若郓城县的宋押司在聚义厅上对着一锅水煮牛肉,不知道他还想不想“招安”——扯远了,这只是一道菜……

第二家档口也是开在教工食堂二层,可能是不同的人承包的,但学校竟把两家风格类似的档口放在相距十来米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但这第二家档口面对前人的竞争,亦毫不示弱,取名为“水煮三国”。嗯,同为四大名著,显然《三国》是要和《水浒》打对台戏的。当然这名字比“梁山”之奇妙也不遑多让——显然,无论曹操还是刘备、孙权,都与辣椒、胡椒等等无缘。他家的主打菜不是牛肉鱼片等普通肉食,而是是水煮肥肠等重口味之物,也不知道“青梅煮酒论英雄”时桌上摆着一盆油辣辣的肥肠,刘备的筷子还掉不掉。

第三家档口开在东区学生食堂二层,前几日才注意到,叫“水煮巴蜀”。一听就觉得比“水煮三国”矮了不止一头:你叫“巴蜀”,他叫“三国”,是不是说你家的菜品分量是他家的三分之一啊?

希望不要再出现“水煮西游”和“水煮红楼”了。毕竟,唐僧是不会吃水煮肉片儿的,而妖怪要煮着吃的东西,实在不适合摆到台面上来说。拜托拜托,千万拜托。

两个相似的段子,一种同样的生态

几年前有一名本科生参加北京大学历史系的保研面试,自称学过希腊文,参与了《剑桥古希腊史》的翻译工作。面试的一位教授从会议室的书架上拿了一本希腊文字典扔给他,让他读一段。这人读不出来。场面十分尴尬。

前几日某高校招聘活动,几名世界史的竞聘人员都自称懂拉丁语、能开拉丁语的课程。面试的一位教授说:我们最近买了一套拉丁文书籍,你们能不能讲讲?几人纷纷开始谦让。场面同样十分尴尬。

Well, this is REAL world.

一点关于意识形态的问题

昨天被带去参观北京市委党校的党性培训教育基地——哦我知道,这个话题听起来总是有点诡异的。不过其实这个参观活动本身也没有多夸张,只是在市委党校的一个楼里布了个展,放上一些党史图片,有一名讲解员(题外话,这是位保定人,算是家母的老乡啦)照本宣科背诵一些讲解词,大家走走而已。由于各种原因,我们没有拿到讲解器,我只能缩在一大群人后面,模模糊糊地听到些講解詞。很容易理解,这样的场合,走神简直不可避免。

如前所述,这一布展的重点是党性教育。我想各位读者到这里一定会产生一个疑惑:党性是要靠反复进行组织生活和党章、文件学习来逐步领会的,如何能够被“展示”呢?这个基地的展览给人以很深刻的印象,或许部分地能够解答如何“展览”“党性”。它花了数个展室的空间,展览草岚子监狱监室的样貌,以及狱中的党员如何利用暖气管道通话。还有一段影片,片中讲述了江竹筠同志如何在重庆“中美合作所”里绣红旗,看着片中几名粗糙地化了妆,坐在刻意为拍摄影片而摆放的洁净稻草上摆姿势的演员们,观众大约很难会觉得这是多么艰苦的环境——除非有个很惨的背景音乐。关键在于,监狱里的党员,和党性有什么关系?

当初张勉治把清朝的官方意识形态概括为ethno-dynastic,表征为满语、骑射技术、军事文化、简朴淳厚的精神面貌,等等。张勉治的想法,来自于乾隆帝南巡时高度的军事化特色,简直是在向江南人展示内亚国家的面貌一样——这是一个很突兀的文化样貌。这种突兀感在这个培训基地里也可以见到。监狱、囚犯,或者说,身体痛苦与禁制,意识形态想要将它和党性建立起一种联系。在这一套意识形态建构工程之中,实施者通过反复强调身体的监禁、刑罚、折磨,来完成一种意识形态的重申。事实上,如果我们把视野放宽一些,会发现不只这个基地在搞这类教育,其他的地方也是类似的。个中原因,颇堪思考——对于今天,大多数都有日常生活的基层党员干部来讲,禁制与折磨的宣传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这一活动的组织,似乎也暗示了一些类似的情况。参观者被分置于三辆大轿车中,送入教育基地。然而教育基地的接待能力却很有限,每轮参观只能接待一辆车的人。这就意味着,很多参观者要在四面透风的大轿车里坐等两个小时,忍受刺骨寒风。似乎这与身体的禁制是一致的——当然,更大的可能,还是组织者充斥着懒政思维,从没有站在基层考虑过参加者的感受罢。

我所在的一车人,参观活动结束后返程时只剩三分之一的人了。换句话说,有三分之二的参观者,在参观到一半的时候就偷偷跑掉了。这也是这一天参观中提高党性认识的一点见闻。

 

Concert YY – 黄伟文个人作品展

连续听了一个多星期了,越听越好听。

歪闷有种很特殊的锋利感。当然,坊间的说法是,为了押韵,什么都肯干。我信他能干的出来,但至少人家能走出偏锋来嘛。我很喜欢他破题的方法,充分利用谐音和割破词句的技巧,把简单的名词和词组裂成许多破碎的意象,然后利用其中的矛盾感,结合听者有带入感的情景,写出许多很犀利的故事来。虽然他在YY SPEECH里一直说是大家自己感动自己、自己代入自己,但语言的魅力还是不容忽视的。

这个音乐会的唱功担当几乎就是Eason和Joey。其他人也不乏佳作,但还是这两位定海神针一般。我港乐听很少,谁都觉得好。看着网易云音乐的评论区里说薛凯琪气短等等,觉得也还好,软糯糯的声音嘛,虚弱一点反而更好听些,大约。

还看到有人在比较侧田的《命硬》各个LIVE哪一个更“击不碎”,大家创意无穷。

另外整个专辑虽然长达八十多首歌,但风格很多变,听很久也不会烦。歌手有稳健的,有跳脱的,有意料之中的那几位,还有些很shining的人物——我说的就是郑伊健啦……总之,听听停停,精彩不断。

当然这个LIVE的结尾还是很让人唏嘘的。《给十年以后的我》:

这十年来做过的事
能令你无悔骄傲吗
那时候你所相信的事
没有被动摇吧

对象和缘份已出现
成就也还算不赖吗
旅途上你增添了经历
又有让棱角消失吗

软弱吗
你成熟了不会失去格调吧
当初坚持还在吗
刀锋不会磨钝了吧

老练吗
你情愿变得聪明而不冲动吗
但变成步步停下三思会累吗

快乐吗
你还是记得你跟我约定吧
区区几场成败里
应该不致麻木了吧

快乐吗
你忘掉理想只能忙于生活吗
别太迟又十年后至想快乐吗